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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ptember 10

    雨打芭蕉,念着残荷。

     
    琦的签名上写着。窗外没有芭蕉,门前没有残荷。那天你对我说,光阴从不停滞。是的。平安如愿。
     
    在我消失的日子里,我本就该一直了解,哪怕年华荏苒,哪怕枉费和虚度,你们就是我的城,终会是我最后的情人,不曾遗弃过彼此。在我消失的日子里,我想念你们如同想念我的城,芭蕉残荷,潮湿如初。我也终把你们相送的链子缠在食指,连心不离。热带岛屿的声音,流向指尖,留在心里。
     
    原谅我的自私和孩子气。我只是不愿意用我此刻荒唐的身心去回应我的挚爱,哪怕她会收留我如初。而我只是不愿意拖着一个残败的灵魂回到那片我至死不渝深爱的地方。安说。至少没有疾苦的生活。那天看到一句话,在所有那些古怪的虚荣,自负,要求和敌意后面,有一个还在受苦的人。这样的人可以心安理得的存活在远方,却无法安然的在热土上逗留半刻。我的城,是我在心里留下的一把不食人间的烟火,而这把烟火,我只愿让她在安宁的夜空下绚烂。
     

     
    灯边有一束枯萎的雏菊。而她此刻的模样分明就是被风吹乱的向日葵。是的,被风吹乱的向日葵,让我如何忍心丢弃。哪怕她不曾知晓风的方向,哪怕她只能任由风吹散,只是就此枯萎。
     
    一个女子在醉酒后,干净的只剩下一颗心和一个身体,而你却不可能两个都拿走。
     
    。。。
     
    雨打芭蕉,念着残荷。
     
    June 12

    南方。

     
    经过一个冬和一个春。在六个月后的初夏。我早早起来。清洗干净。朵在后院的微风里。借了四日清雅的阳光。把她看完。素暖的书壳因为长久的翻动磨出些白净的棱。此后。书签便一直夹在178页。文题叫作担当。我希望有一天我把那枚素年锦时取下的时候。我能真正把这两页的字看懂。是的。她变了。她长大了。她原先的娇艳伤口安心的睡在清雅疏朗的生活琐碎之下,再无须被唤醒。她有了一个女儿。我愿意相信。她会为她取名月棠。月上海棠。
     
    与她断绝了五年。我没有想到。五年之后。她重新温热了我的心。南方。也因此重新在我心底清晰。她潮湿依旧,只是少了些粘稠,多了份清素。感情在风清月朗间,平和深沉。千里之外送我书的人。问声安好。说声谢谢。我们依然无法存活在彼此的世间。在那谓之永远的情分里,忘了相持。翻出姐姐一年前写的文章,摘下一段话。“In me the tiger sniffs the rose,当余光中邂逅Siegfried Sassoon的这句诗;他说:心有猛虎 细嗅蔷薇。多年以后,有旅人停在荒落的阿坝老站,在颓垣间遭遇这颜色暗沉的诗意,用农村惯用的标语体立正在那里。那个佚名的书写者,为这句诗找了文字的同伴,续上:盛宴之后 泪流满面。”我把这段话抄在漂亮的纸上,送给同住的女孩。她来自冰城。而我生于江南。可我们习性相仿,彼此相爱。并一同惦念记忆中同样相似的男子。
     
    年岁并没有平白无故的长去。这就是好的。
     
    May 20

    祈福。

     
     
    平安。安宁。
    我是那样迫不及待的想要珍惜和感恩。
    我爱着的你们。
    为生命。为爱。为希望。
    愿哥哥在成都一切安好。愿祖国从此一切安好。
    愿背负起痛苦和煎熬的生命从此安宁平静。
    愿所有相爱着的生命从此不再分离。
    殇时。祭。
    殇时。祈福。
    亲爱的们。
    爱。
    念。
    安康。
    珍惜。感恩。
     
    Yang。
     
    December 30

    寒潮

     
    江南的寒潮,淋湿季节。我只是江南湖水里的鱼儿,只能在落雨后的烟雨里悠游。
    亲爱的。告诉我。该怎样才能找回你。你那漫天的朦胧,何时才会散去。
    你的潮湿,淌过我的身体。我在寻找,用我仅存的热情。苏。告诉我。你的枯叶。你的虫尸。是否终要与我失散。
    雨淋湿湖水,淋湿清风。缠绵悱恻。雨落。落起一湖满河的烟雨。我漂在河上。哪里有你的冰霜。哪怕寻上一千年。你载走我的年华。在那样的潮湿里。
    苏醒。在江南的寒潮里。淋湿我每个毛孔每滴血液。
    绢纸水墨。字化了。化进江南的水气里。一并与我失散。我漂流在河上。哪怕要寻上一千年。我留下了我的热情。在那样的潮湿里。
    苏醒。在江南的寒潮里。我从未忘却。你仍是我今生最大的温柔。
    我只是江南湖水里的鱼儿,只能在雨落后的烟雨里悠游。

    亲爱的。你说。只有那样的艰难,你才会相信那是你想要的。
    亲爱的。15天。我会把它当作送你的生日礼物。
    亲爱的。我知道。我不能总依赖苏的水赐予我骄傲和热情。我对她的索取已经够多了。我藏在她的怀里已经够久了。
    亲爱的。我不回来了。如果我不能在这里把自己找回来我就永远都自赎不了。
    爱我的人尚且在为我那样努力着。07年。我忏悔。
    爱我的人尚且在为我承受那样的艰难。07年。我忏悔。
    为我爱的人。

    亲爱的。你说。记住。停留让我羞愧难当。这就好了。
     
    November 24

    落花香

     
    雨下久了,心里就会有碎念。念心里那股温软的味道。念窗外雨湿的花香。
     
    我说突然想听古筝的声音,记起常去的那家茶馆里有几支这样的曲子,无论微雨或是斜阳,都能和了茶气沁到心里。从前蓝布上的木盘里还会放上一种绿豆糕,抹茶色,小指甲盖大小,总是不忍心去碰,怕它一朵在我的指尖就碎了。那是足够细致的吃食,轻轻抿入唇,触着舌尖,下一秒便只能寻到味蕾上的一股淡香。
     
    若此时走在苏的巷子里,又该粘上一鞋底的桂花了。天凉下来,街边就该摆出糖炒栗子的大锅来,热腾腾的一纸袋子,吃的一嘴的桂花香。妈妈近些日子总是喜欢跟我提家里的蟹。阳澄湖的蟹。清蒸出的蟹黄脂膏,和沾过镇江陈醋的细肉。那样的香气是足够漂洋过海到我身边的,虽然告诉自己念想往往要来的更美些。
     
    爸爸欠了我一顿石家饭店的饭,一欠就是几年。并不是非得冲的鲅肺汤去,只是想找一种味道,或许是太过形式的,不过是为一个招牌而已。那么为这样一个招牌我是宁愿的,而在那里喝下的又岂只是一份汤。每年回去,都要去吃朱鸿兴的面,吃的时候人会很满足,好象终于了了心愿一样。若是哪家分店做差了味,会闷闷的一整天,像是找旧日的宝贝没找到,却只捡回一个粗糙的赝品。只是一碗面而已,却可以放在心里月月年年。
     
    有些念想还是需要适可而止的。淡然的飘过就好。
     
    还记得,还知晓,那个香,就会一直留在那座城。
     
    May 20

    杨柳岸边

          闲日花开花落。
          隐约能觉出屋檐瓦下的雨打芭蕉,青瓷暗香。
     
          成片的蒲公英,在窗下的院子里安然的被阳光疼着护着。却仍是经不住一场夜雨和一日风吹,白色的绒毛是遍寻不着了。看到这般景象,心会隐隐的疼,哪怕只是为了儿时的情结。
     
     
          蒂说。写字,需要一股浓烈的情绪。每个人都记得我旧日里连绵的日日字迹,而只有自己记得那些空了的大段大段的白。不知该用什么去填。追忆还是念想。追来追去,也不知追回了什么。说是要记录年华,不过是寻找一个安慰。
          日子或是淡若流水的,只可惜淡香无处萦绕。
     
          东京爱情故事。和yifei一起痴痴的望着莉香。直到她趴在天台对丸子说,爱过你的回忆被你爱过的回忆都一直好好的在这里。而我记得这句话,却不是因为莉香。
     
     
          梦见已然回了苏。穿着白裙走过临顿路旁的那排临河夏柳。在家边巷子里的小食摊填饱肚子,手里还握着K从香港寄来的明信片。她说。在那里想念我和你的城。是什么样的爱会让我们对这座城如此的义无返顾。
          6月的南京。应了一个女孩的约。于是从应下的那刻起,南京对于我,是一座有她的城,是我与她的那一日。是马台街的夜,和手中捧着的,紫色的花。
     
          梦见已然回了苏。载着我的火车驶过春日里曾开满油菜花的田埂。我要去见我想见到人,迎着他们真实的脸,说下千山万水的话。彼此牵着的双手,都被暑气蒸出些许热意,只是更紧的粘在一块儿,说是不要再分离。
          还有烈阳下的成都。要见回一年前的哥哥。想着跑到都江堰边喝着茶水,想着淋漓的上了火锅麻麻辣辣的瘾,想着不用过多久哥哥的婚礼上,和yifei决定要穿的红色小礼服。
     
          要回的苏。有人在等着。
          要回的苏。你是否也在盼着。
     
    May 06

    五月。槐花盛开。

    微开着窗。没有夜色。
     
    空气里的温度已经持续了3天的灼热。我也终于可以在立夏的这天宣告夏天的来临。去看蒂的字,轻念那首 四月的纪念 。一直都没有告诉过她,那是首一见钟情的诗。
     
    Fei还是会在每次的电话里问我有没有哥哥的消息。于是跑到他开始长草的SP里,打下一个念字。长久以来的念。
     
    很长时间写不出什么字来。每每打完一两句就开始沉默,然后停笔,然后擦光先前写的所有。或许心里面已经没有什么故事了。只剩下几个简单的符号,还拼命的要在血液里寻找存活于我身体里的意义。我为它们端茶递水,不过是希望它们能游走的安然。开始整夜整夜循环播放王菲在电脑里的所有歌目,试图找回当年如梦如幻的真实。但似乎也只是徒劳。夏的到来,让一切又重新有了一个希望。
     
    菲菲在离我不远的城市念起旧时的他们。突然觉得难过,即使她离我那么的近,我也没能在这一年里过去看她一次。直到。直到又是回家的季节。
     
    床头的墙顶,挂着颢当年抄给我的诗。五月。槐花盛开。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
     
    K和煜不知何时到家。应该就这两天。却在MSN上找不到他们的人。就像丁说要等他一样。如果到家了,那么等我。不用太多时间,只要一个多月而已。
     
    不到天亮不会睡去。不听着歌声不会睡去。醒来会遇见午后的日光。
     
    你说安了。那我就安然了。
     
    February 24

    三生花草

    在萱的日志里看到三生花草的诗句,心里又连绵出一些无止无尽。有些影象,是否注定要一辈子魂牵梦绕。床前明月光,却见泛舟月影,琵琶灵萧。
     
    雨天湿了鞋,没在意的空气里竟还夹了雪,虽不见白色,却也逐渐清晰。清晰到落地就化了一片透明如水。逗留整整一个夜晚,待清早被阳光吸了去。留住的,留不住的,都只是呼啦啦的风,从身边飘走再吹过海角天涯。而屏风后面,是单调的重复着重复着。你不见,我不见。不见为净。
     
    K说,这里的朋友,酒肉也好,萍水相逢也好,已经习惯了跟一群人在一起,没有目的,只是度过时间。只是度过时间。你看我们都是多么容易满足的人儿。烟酒霓虹,并没有那么不堪。沉沦其中的人,十个有八个是愿意好好爱惜自己的。醒着抑或是醉,他们最后总会抬头看一看天,虽然那里什么都没有。刚才在一个空间里看到一句话。如果家是一个屋檐,也许天可以不那么重要。
     
    今天妈妈生日。然后觉得愧疚。因为每年总把妈妈的生日记住而忘了爸爸的。其实爸爸不用吃醋,因为担心你总会多过妈妈,因为很多时候,你不会像妈妈那样努力要没心没肺的生活。只是平安快乐。别的都可以舍弃。
     
    看完独自等待。夏雨还是阳光灿烂的日子里的那个夏雨。于是看见他,就看见了那些年华。哪怕十年过去,不想丢弃的还是好好留下了。那座城,还是那座城。无论是否还属于我们。喜欢那句话。要么好好活着,要么赶紧去死。依旧如此的阳光灿烂。
     
    三生花草。梦。
     
    February 15

    软语

    街灯从我的脚下一直亮到天边。泛着水色。一串一串染上了微红的梦。水色。水色。她曾不离不弃的停留在我的手边,蔓延过那一整个年华。
     
    旧影泛滥。缤纷也成了一种罪过。是什么在排山倒海,那些并没记录下的喜悦。心心念念的光影,只是淡淡的轻拂过眼眸,凝了水汪汪的一潭。
     
    泛黄的春联还残留在墙上/依稀可见几个字岁岁平安/在我没回去过的老家米缸/爷爷用楷书写一个满/黄金葛爬满了雕花的门窗/夕阳斜斜映在班驳的砖墙/铺着榉木板的屋内还弥漫/姥姥当年酿的豆瓣酱
     
    欧洲很少下起大雨,滂沱的那种。只是阴阴的,连绵不绝。也就像是在外的日子,无边无尽。于是精神开始被磨练的有些决绝麻木,心生的恐惧也就这样被消磨麻醉成一潭死水,安安静静的躺在街道上心甘情愿的接受这早已失望的天气。他们说,为什么要忧伤,那么淡,那么淡。在连雨都不再分明的地方,心里也只是混沌一片,忧伤是最清醒的意识。不是故意,只是顺应罢了。
     
    FEI说要把头发染成红色,红过北京的城墙。那我就继续做着我忧伤的梦,如同故土白墙黑瓦流水的淡然。只求一个缺口,偶尔探出头来透透气,无论是地狱天堂,有那些气息就好。我对琦说,一直想要成为如苏州那般的女子,而时间常常会阴错阳差,偏不让我继续受她的滋养,只任凭我身体的与她对峙的另一部分疯狂生长而离她越来越远。唯有这里,唯有这里。还能写下些字句,证明我对她是如此深情的爱着恋着。
     
    耳边喧嚣。撕心裂肺。听不到琴声轻奏,悠扬萧竹。在回忆的路上,时间变的好慢。流水,巷口的流水,泛着微红的光,浸了青茗的味,暖在心头眼角,甜到地老天荒。
     
     
    December 19

    迷途

    风声。撞到我面前的玻璃上。粉碎。我只是疼了一下,有些东西却开始跟着碎裂,直到碎屑刮伤了我的脸。曾几何时的夜晚,纯净的只剩下坚定的誓言,说无论风再大,也要一起走。
     
    阳光不暖。清冷的天空,满是粉白的淡蓝滑痕。就那么透明的飘着,像是要学那些云淡风清。这个时候,天空上尽是回家的人。天不再只是天,而是淡淡的化成了一抹温馨,幸福了整个城市的仰望。不忍注视,看多了,它们或许就会落下来,蒙住我的眼睛,为我止住泪水。
     
    霓虹阑珊。那把街口的吉他,让我在那个傍晚从它的身边落荒而逃,逃过整整一条大街。有些旋律,听到的早已不是什么音符,而是感情。那些寂寞来的太过真切,终究是在异乡,承受,也只能是沦陷在一瞥中的真诚,抵挡不了太多的思念。
     
    我只是一株植物。难免有密密的枝蔓纠缠。
    没有烂漫山花的野径。只留下了晨光微亮的迷途。
    华彩。还是凄迷。
    相距一个风尘仆仆的身影。
    遥远的你。遥远的我。
    相欠的,不只是一个拥抱和一个再见。
    是整夜轻梦的逗留。是播洒种子的风翼。
    轮回记忆。
    只为等待一个短暂的流离。
    把温情流放。那忘不了的天堂。
    旧时的歌谣。
    总是响起在不该响起的时候。
     
    当我想你的时候
    我的心在颤抖
    当我想你的时候
    泪水也悄悄的滑落
    当我想你的时候
    才知道寂寞是什么
    当我想你的时候
    谁听我诉说
     
    December 03

    谢却荼蘼

    睡满了一个对时又四个小时之后。彻底的醒过来。MSN不知为什么会在睡觉的时候会无缘无故的上线,于是电脑下方满满的一片橘黄。静儿怪我为什么那么久都没有消息,其实昨晚才梦到她。她说总会梦到菲菲和我,却总是很模糊。其实,不是故意要跑到天涯海角的。
     
    这些日子牛津总是风风雨雨的。风从身后呼啦啦的吹来,打湿了我的整个背影。我怕我会像小时侯想的那样被风吹走。吹走了也好。如果能吹到你们的身边。清早碰到七,问她最近过的好不好。她说还好,没有什么难过的事情就算是过的好了。恩。那么。我也算是过的好了。
     
    Howe提到感情过期的时候,突然想起重庆森林。想起凤梨罐头。想起失恋了就去跑步把水分都蒸发掉就不容易流泪的他。想起穿着雨衣带着墨镜永远都不知道何时会下雨何时出太阳的她。
    “那天下午我做了个梦,我到了他的家,走出那房子的时候,我以为我会醒来,谁知道,原来有些梦是永远不会醒的。”
    “某一天,我突然觉得心血来潮,我有个感觉她好象回来了。我不知道是不是我上班的时候忘了关水龙头,还是房子越来越有感情。我一直都以为它很坚强,谁知道它会哭的这么厉害。一个人哭,你只要给他一包纸巾,可是一个房子哭,你要多做很多工夫。”
     
    K和煜到家了。丁的生日也到了。他早早的提醒我让我以为我又会忘了一样。于是每天都会用一段奢侈的时间和他们聊天。聊着聊着,也就觉得他们就在不近不远的地方。那些春光冬雪,那些微雨花间。我们都从来没有松开过彼此的手。丁此时一个人在打工的店里过着他的二十岁生日。知道他很冷。我们没有办法陪他只好让他去找些热水来捂一下双手。无论怎样。生日快乐。
     
    谢却荼蘼,一片明月如水。干净的空气总是把什么都映的那么清晰。其实晚风也并没有那么冷。我对他说,风风雨雨的时候,总会想起你,不骗你。
     
    November 05

    热气球

    又不知哪儿飞进的虫,绕着屋顶的灯不停的打转。影子在四周的墙上闪出硕大的灰。突然想起旧上海夏天的某种粗陋。比如缠着蛛网的风扇。
     
    我穿着背心,脸因为屋里暖气的温热,泛起微微的红。胃有些隐隐的痛,但很快又会消散。想起yifei说,现在不再喜欢关着灯一个人呆在屋里了。她接电话的声音有些无力,哭一下吧。当难过都变的不再那么简单的时候,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停下。
     
    快立冬了。天又开始在4,5点黑下去。今天窗外的空气很冷,终于感觉出了这个季节。珍爱阳光。突然很想闻一闻被子让太阳晒过的味道。很久很久没有闻过了。不知是不是看见了煜的回答又重新深深的想起,冬天里总喜欢钻在妈妈为我晒的暖暖香香的被子里美美的睡去。无论多冷,都不再觉得冷。妈妈会问,啊香啊。恩,香个。
     
    South Park的草坪上,仍开着蒲公英和黄色的雏菊。我指了指远处的小山坡,说想要爬上去。那应该在很远的地方。距离已被风刮的无法清楚的辨认。如果此时有热气球,我要飘上去,实现曾经的愿望。
     
     
    October 07

    回到最初

          翔还是提起了桂花,恩,十月的桂香。家里的味道。我说,从小就喜欢蹲在树下拾一捧,然后放在青瓷的容器里闻,直到那些朵儿都干枯。很满足的样子。
          翔还是提起了雨打芭蕉,恩,那些屋檐墙角的大片浓绿,湿了就会一直染进屋子里去。
          还好,没有提起银杏。这个季节,它也该落了吧,直到落满屋前的巷子,灿烂一整个秋。
          然后想念,然后觉得渺茫。因为不知哪年,才能再迎着桂香去寻花,也不知哪年,才能再拾了银杏叶夹在书香里。
          从此失去。一年又一年。苏州的春秋。那些个花开花落的季节。
          从此。再见着的,那些夏冬,要么繁盛,要么残败。
     
          云朵蔓延。终于,在那些光华里沉沦。就这样,不用你陪。
          那一段美好。曾经的相知相许。
          K的信躺在身前的抽屉里。很安心。有时会翻来覆去的拿出来看。那些她的手触碰过的纸,此时在我的手中。那些在她的呼吸下完成的字,此时在我的气息下。我从来都辨不清方向,以至不知她在我的哪边,我该跑到窗口朝哪里张望。她知道,所以她总是送来萦绕周身的味道。那一刻,真实,无可替代。
          而她在的地方。只有繁盛。
          所以。我们都遗落了很多。
          今天猛然在丁的空间里看到他们的链接。一个个的点开。熟悉的不熟悉的字和图象。七年,和四年的断层。恍如隔世一般。想起那些年的人和事,都是纯美的影象。只是同样,遗落了太多。在不知不觉中遗落的东西,回在很久之后狠狠的把自己撞醒。
          最初的时光。最初的习惯。其实都一直延续至今。左右情绪。
          所以才可以再去拾回。
          纵然面目全非,也总会有线索留下。
     
          只是那些桂花银杏依然,却只能念想了。
     
    September 17

    旧像

          坐公车。会路过一个小小的篮球场。很冷清。这里的男孩并不热衷于此。
          见到球场,总会想起煜。真的,总会。还有他的篮球鞋。曾经一度,陪他去逛,听他不厌其烦的说着球鞋的种种,却一点都不觉得闷。以致如今路过那些摆满篮球鞋的橱窗,都会莫名的多看几眼。只是不再能辨认哪一款是最新的了。
          还是很喜欢他打球的样子。很认真的样子。因为认真而可爱。抛出那样的弧线,然后擦着湿透的汗衫。我一直对他说要再去看他打篮球。可是似乎很久了,都没有再见。一年一次的机会,也终是错过。只是还经常听他说起,虽然脑子里也只是些旧像而已。当然,还有他抽筋的习惯。
     
          高中。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午后,喜欢和颢坐在篮框底下,捧着一盒冰激凌放在被阳光灼烧到滚烫的水泥场上。任由小波的篮球从我们的头顶飞过,从不躲避。那是极度的信任,相信无论怎样,他都不会让球砸到我们。一直记得,每每球快要触到我们的时候,总会有他的手把球接住。我们由最初的惊叫到后来对他的浅浅微笑,然后,仰望天空,只见到篮球飞起,身影落下。一口一口的冰激凌,疯疯的笑。
     
          无意间想起当年的猖狂。被那些可爱男生宠着的猖狂。
          如今,那些对篮球热烈的情结,也只能淹没在这里的默然下。然而越是消失,心里的影象便越是清晰。走在街上,常会出现幻觉,看见有男孩右手挎着篮球走来,汗衫松松垮垮的贴在身体上,裤腿翘起,露出健康的小腿,一双穿旧了的篮球鞋,很合脚,好象和身体共生一样,汗珠晶莹滚落,然后阳光的笑开。
     
          那些原来最容易得到的东西,连叙述起来都毫无新意的东西。只留在随时而至的幻觉里,然后翩然而去,梦醒时了然无痕。
     
     
    P.S.: 忘了呢。中秋了。一直想谢谢去年这个时候,Yu的朋友用手机拍了家里的月亮给我发来。月饼,也是从前吃腻了的东西,太容易得到的,就一日日的仍在一旁直到发霉丢弃。如今却如珍宝般的捧着呢,还是家里的味道呢。
    September 01

    那些日子

    牛津的天,难得的好。凉凉的秋风,暖暖的夏日。
    有那么短短的几分钟,天蓝的透彻,就像哥哥照片上的蓝那样干净。于是想起昨天下过了雨。
     
    陪朋友到CITY CENTER拍照片。当拿着他的SONY给他摁下快门的时候,却还是想起了哥哥的NIKON。当频频的帮他照下那些标志性建筑的时候,却还是环顾四周,想如果哥哥在,他看上的,会是哪一道光线,哪一个精致的角落。于是不知不觉中,开始极度怀念。那些同哥哥姐姐们一起走过太多次的街道。还是那样的洒着影子,落着叶子花瓣的街道。
     
    那天出机场的时候,接到宜霏的电话。说有课没能来接我。一度,宜霏总是说,扬扬姐,一切都会好的,我们要一起啊。。。我们一直在一起。那整整的一年,一起承受,一起微笑。那些个一起坐在床上画画边看灌蓝高手的日子,那些个关了灯靠着一起听浪花一朵朵想哭的日子,那些用着HALL里的内线半夜N小时电话的日子,那些捧着一盒CHERRY的冰淇淋两把勺凑着吃的日子,还有那些揣着门肆无忌惮嚷着国骂的日子。我对她说,我们两个,就差没出生在同一天了。我们和哥哥在网上拜了把子,只等着明年一起回家,好好的在家里,一起吃一顿饭。
     
    快傍晚了,还是如往常般,斜斜的,金黄金黄的阳光。记得哥哥说过,他喜欢这个时候的光线。太阳下山的地方,大片的云。于是今天,应该会有很好看的晚霞。窗口传来隔壁HOUSE吉他弹唱的歌声。而此刻,却如此的怀念起CLIVE BOOTH HALL里的电话铃响起。哥哥会说,快看,晚霞。CLIVE BOOTH HALL 3楼的晚霞,正对着我的窗口。
     
    宜霏曾说,后来的周末,特别想听哥哥说,早起,咱们伦敦。然后拿着哥哥的脚架,跑到泰吾士河边吹一天风,耍一天的嘴皮子,走一天的路。无法代替。
     
    今天走过CHRIST CHURCH后面的林荫道。我们曾经在那里的草地上晒了一个下午的太阳。还是那么惬意闲适的景致。哥哥给我拍的照片也还在。当那些熟悉的画面突然冲入眼睛的时候,措手不及的怀念。那些个日子。
     
    这一年,又要一个人留在这个城市去延续生活。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同样可爱的牛津的云,只是少了你们陪我看云。
     
    August 25

    微笑着沉默

        想你的。
        恩。乖,来,抱抱。
        我们,总是这样告别。
     
        其实,有多少人会真正在意你的离开,如你所愿的在意。
        如果,当连自己都不再在意的时候,是不是才算是另外一种完满。
        这像是一个注定的结果。我们,都会到达那种完满。
     
     
        颢。像个孩子一样,扑闪着紫色的睫毛,在狮子林里的假山上来回的乱窜。石榴开的正好,是她最爱的橘色。
        翔。在茶室要了杯金银花,狠狠的苦涩了一下自己的味觉。问他怎么不带口琴,他说懒的装门牙了,然后傻傻的笑。
        菲菲。以后只相差一个多小时的车程的我们,早就开始依依相惜了。开始盘算着到了英国以后,每个星期打几个电话见几次面。
        静。还是跟她男人恩恩爱爱的。估计只等着法定年龄,就嫁过去了。我们还在担心她大好的青春没玩够的时候,她却一脸幸福的能把人蜜死。
        天池。学医的精神终究还是成了我们的动力,他爸爸问他,要不要给他买个死人回来。我不知道当人体在自己的手中支离破碎的时候,会触及到怎样的哲学。
     
        见了他们。还有那些想见而没有见到的。
     
     
        时间飞快的过,我们什么都不去想。那些熟悉的面庞,牵扯的太多。
        天池还说着那句,人生若只如初见。
        忽然发现。给陌生人的爱,是清澈的。
        不需要信任他人,不需要满足自己。
        没有惯性,没有期许。
        风是风,景是景。
     
        或许这样,我们都会更好的过。
     
        坐在同一辆车上,并不代表我们就能触及。
        相隔千山万水,并不代表我们就无法心意相通。
        可是亲爱的。如果我们只剩下了熟悉的遥望,和无止无尽的重复惦念。
        那么当我们拨开记忆的纱层后,裸露在外的肢体与他人别无两样。
        是日子打下的伤痕。我没有好好的呵护。
        即使爱你依然,如今我能做的,也只是微笑着,然后沉默。
        虽然我不愿沉默。
     
     
        还剩3天。然后。是300天。
     
    July 14

    说说话

    菲菲说,能不能有一天,我们大家一起,在花之林坐下,好好的说说话。
    好想好想。
     
    颢,菲菲,静,天池,小波。
    说一个下午,一个晚上。
     
    没酒没烟没牌没歌。
     
    我们已经太久的没有这样说过话了。
     
    那个午后的大公园,那个雨蒙蒙傍晚的道山。
     
    毕业一年了,各自的生活。
    或许心已经安静不下,或许有些已不想再提及。
     
    不是为了念想,只是单纯的想说会儿话。
     
    在我们二十的时候。
     
     
    June 11

    只有夏天的城市,在乎温暖么

    赤道的热烈,是否灼了心中的藤蔓

    那些雨,能偶尔浇透送你的泥土么

    树下拾起的红豆,早已随着彩边寄来

    乌节路亮灯的时候,别迷了你的眼睛

    海岸远处的灯火,叫你记起了谁

     

    想念一座陌生的城市,是因为那里,有可以想念的人

    May 19

    念三月~桃花深处

          在这个初夏,没有熟悉的花朵,于是,想念我的阳春三月,那些粉粉的桃。

          写于三月的字句,当是念想了。

          我从未亲见过大片大片的桃花,所以,也无所谓深处。只是心里,对桃花总是有些许惦念的。这种惦念不深不浅,却时不时的,绒绒的钻出来,闹的你一身可人疼的痒痒。

        这花花草草的,一旦沾染了些故乡的味道,总能让人不由的触景生情起来。更是到了异地,见了这些花草,便不自觉的以为,它们是因自己而飘落到这地方的。倘若它们长的与故乡的相异,哪怕仅是几条脉络,都会惹自己生气,然后感叹起花非花来。

        于是,想必这桃花对于我,也多是这样的意味。于是,这深处,便也只是个时间与空间的象征罢了。

        崔护的诗,是不提也罢的,既然在这里的桃花都不能依旧,何况人呢。如此想来,倒也心安了。人,本是不如植物恋土的,哪怕是由这天空下同一的雨水浇灌出,也未必能呼吸到同一的养分。于是,生长出些奇特来,倒也成就了一种自然创造,何乐而不为呢。

        打开窗,舔一下雨水,闭上眼,即可望见杨柳岸的桃花,如同打湿的胭脂般,浓浓的化开。这姑苏的三月,是不外乎这般景象的。只是太过熟悉后,踏着满地的落英走惯了,便有些味觉麻痹。偶一年的不见,就生出些想念,幸而家里的桃花,还是自顾自的开的灿烂,并没有因为那些走了又回,回了又走的人群而黯然神伤。看来这植物的简单,也是有许多妙处的,这当然不能和紫兰小筑里与主人同生同死的通灵之物相比了。

    记得小时候,还是那个会捡了花瓣捧在裙子里跑回家的丫头。折一枝桃花,自认是不敢的,说是因为怕挨骂,毕竟是不敢承认从小就有了怜香的品质的。于是,在某个暖春,便开始享受起捡拾的趣味,也不管泥土杂叶的全经小手满载了一裙。粉粉的桃花瓣也就映着粉粉的脸蛋,在小巷里留下了一阵春意盎然。有时,会撒了一路,于是,皱皱的青石板上就柔柔的覆上了些丝滑的红。

    从牛津的樱花丛中分辨出桃来,也是这个三月,一样的季节。纵然再爱,也不会再傻傻的去实践记忆里的初纯了。只是安静着望着,如果可以,就算望到天荒地老也不会移目。可惜自己已知了这花非花的无奈,而植物终究也只是植物,任凭自己想以挚情打动,也不过是借着不知哪儿来的风,坠落几片粉色,算是回应了。

    想往深处去,定是不会无碍无遮的,那些枝枝杈杈的,总是会比花朵来的生硬些。不小心划到,倒也不必一惊一咋的叫嚷,即使划破流出些血来,也可全当是滋养了这满目的红了。

    念三月,仅此而已。

     

    May 15

        记得中学的早晨,出门时,每每看到大雾弥漫,总会微笑。

        湿湿的水气,凉凉的,在你不自知的时候,让发稍沾满水珠,晶莹透亮。那个时候,踏着单车,你会觉得,自己离幸福很近。你往前走,雾就会散开一点,就像在阴天里扒开云朵,就会看见太阳一样。

        你不会看到很远地方的风景,只会注视近旁的。近旁骑过你的人,倒回去的树。近处的东西,无须伸手,只一点点的靠,便能心满意足。无论是走了还是回,远了,便不再见了。不会留恋,只有期待。你会看到车灯,从朦胧中射来,就这么亮着,告诉你前方会有多远。

        踏着单车的一路,天会亮起来。踏着铃声进教室的时候,雾也就散的差不多了。

        在英国的日子,清晨还醒着,那多半是因为一晚未睡。看看天亮,也是欣然的。

        把单车骑的飞快,怕错过了铃声。